十七唐

清冷秋风 空气中响起疏远的钟声

【意外的小甜饼】录舞时跳错了怎么办?

惩罚游戏番外

原文:http://seventeen-tang.lofter.com/post/1efd4c67_10cb7e81

太宰治跳错时:

太宰跳舞时忍不住朝芥川身上瞟,啊不穿风衣的芥川也很好看啊。正这么想着,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跟不上芥川了,太宰无奈地耷拉下脑袋,两只脚朝两边一开一张,缓慢地向墙边挪动。

直到换位时芥川才发现躲在角落里用地上的灰尘画画太宰治,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拿过毛巾在额头和后颈处轻拍,生怕把刚画不久的妆弄花,这才开口叫了声“太宰先生”。

“啊呀啊呀,芥川君,我忘了叫你停下来了。”太宰抬起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不过啊芥川君,你怎么又把唇彩吃掉了?”

(ps.唇彩是红豆味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卖。买了大概可以钓一只芥芥)

芥川跳错时:

 在弯下腰的太宰身后唱道“那个孩子是谁”时还是因为不习惯而满脸通红,何况太宰腿太长,让身材相对矮小一些的芥川有些尴尬,以至于没能好好接上后面的动作。

“芥川,这都第几次了,你为什么还是过不了这里啊?”太宰治没好气地问道。“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啊。”

芥川给了太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右手捂着口鼻的位置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似的咳了几声,眼睛别扭地转向别处。

太宰先是一头雾水地沉思了半天,最后瞥见镜子里自己和芥川的身高,竟也脸红了起来:“我把动作改一下吧?”

“嗯。”芥川这么应道,可心底还有一丝不舍是怎么回事??

【太芥】惩罚游戏

(双)舞见paro

之前看了几个太太写的舞见pa特别想写这个梗了(想看芥芥跳舞。)

然后我这几天看了冰上的尤里,不知道有没有写着写着就ooc了,大概是有的是想着里面的场面写的。

然后①继续和正文没多大关系......

惩罚游戏是ATY振幅,歌词带感,觉得挺合适太芥原型的(?)然后就选了,不然我想写跳威风堂堂来着(??)。

最后还有一点额外的录舞的小甜饼 (链接见评论)

以上

所有这些往事,以为不曾经历,亦从未记起。但现在却一一涌入脑中。原来,这此最最平常的琐事在记忆中竟然那样的亲切可感,不容辩驳。一件事会牵扯另一件事,无穷无尽,深不可测。而且,并不知道,哪一个细小的片刻会触动他的柔软的心房,让他脸红气喘,泪水涟涟。就像冬天的炉膛边正在冷却的木炭,你不知道拣哪一块会烫手。

 

 

“喂喂,芥川君,回去了吧。”太宰治靠着落地镜又一次睁眼,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脖子僵硬得一扭动就发出“磕磕”的声音,他懒散地开口道,“已经快零点了啊。”

芥川龙之介看着镜中的自己,口中缓慢地哼唱着歌曲的调子,练习着一直被太宰批评的侧身踢腿动作。很显然,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已经让身体素质本身便不如其他舞见的芥川有些吃不消,即使他已经尽力加大动作的力度却仍显得有些绵软无力。只是第一次和老师一起跳舞,芥川一心想着“一定要展现最完美的自己”而不肯停下。

进行完又一次的练习,芥川勾下背,双手撑着膝盖调整自己粗重的呼吸,额前的头发因为汗水紧贴着皮肤,额角、鼻尖不断有汗滴砸下,在落了灰的地板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就算这样练下去也于事无补啊。”太宰用拳头无奈地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开口道,“回去了,明天我教你跳好了......”

“啊啊,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是怎么回事啊?再怎么说我也勉强算是你的老师吧?以及,”太宰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到门口并脱下自己的大衣朝室内一抛,“我可不是医生,没有照顾病号的兴趣。”

 

夏末的清晨有着诱人的舒畅,云层氤氲着熹微的晨光,不知名的鸟发出“唔哩唔哩”的叫声,蝉刚刚睡去,天地间是火热的夏季中最难能可贵的清寂。

从芥川的家中到舞房并不远,途径太宰家,或许有时还能碰上。芥川的耳机中播放着《惩罚游戏》的音乐,跑步的步子随着节奏变化,手上不自觉地复习着练习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曲子的内容扭转。

快接近太宰家时,芥川将音乐调小了声音,捉摸着要不要邀太宰一同晨练,又担心老师还在睡觉,这样未免有些唐突,更何况,老师还是因为自己才晚睡,想到这芥川便有些出神,脸上浮起了一片薄薄的红晕。

“呀,芥川君。早上好啊!”正因为忙着内疚,芥川未能注意到刚刚下楼的太宰治,差点撞了上去。

“对不起.....”芥川急急刹住脚步,伸手将从耳机线剥去,低头以示行礼,“太宰先生,早上好。”

“哈啊......”太宰仿佛没睡醒一般打了个哈欠,一只眼上上下下打量着芥川,他身上新穿的一灰黑为底,蓝色描边的运动服让太宰浑浊的眼睛亮了亮,“芥川君的这套运动服真不错呢,芥川君也应多尝试一下这样有点朝气的衣服嘛。”

芥川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双肩微微耸动,将下巴埋进领口中,低声说道:“这件是银买的,在下不好推辞才穿的。”

“啊,果然呢。我该和小银说说,让她多买几件衣服给你才是呢。”太宰戏谑地朝芥川一眨眼,便朝着舞房的方向走去,一边举起手像水草一样挥着,“芥川君,快点跟上来呀。今天的任务可是很繁重啊。”

 

“1、2、3、4......好!”在太宰的指导下,芥川倒是很快就把动作完成,只是太宰还是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太宰盘腿坐在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手的手背上,双唇一抿,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播放音乐:“再跳一遍。”

“芥川,你在想什么?踢腿的时候稳住重心啊,难道你的基本功是白练的吗?”太宰治打着街拍的手随着芥川因重心不稳跳错动作而停下,“看着镜子好好练啊。”

芥川面向镜子,眼睛向镜子的左下一瞥,随着反复次数的增加,太宰脸上的轻松模样被蚕食殆尽,他的双眉频频内移。芥川的心绪似乎也为之所扰乱,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又一遍完整的下来,他便立即趴了下来,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样的状态完全不行,起来,重复主要动作直到跳好为止。”

空气灌进缺氧的肺部,胸腔火烧一般的疼,芥川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短暂的缺氧再加之剧烈的运动让他手脚发软,眼前的光变得浑浊像浆糊一样覆在眼膜上,太宰翻腾着罕见的怒气的话语像冰冷的针一样刺着芥川向外弓着的后背,让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跳一遍你好好看着。”太宰治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强人所难,把身边的水滚到芥川身旁,起身走出了舞房。

 

即使是夏末,但余热依旧逼人。舞房出门左转便有个小型阳台,阳台上摆着的几盆植被在经历了整个夏季太阳的暴晒后叶子像加热了的锡箔纸一样蜷缩起来。将近正午的太阳散发着的光亮压榨着空气中的风,这样的天气着实令人不快。

太宰治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鸢色的眼睛在太阳光下更为显出更为醉人的金色,太宰本身是认同芥川在舞蹈上的些许天分的,而且芥川那样的认真劲也让太宰很是欣赏,只是那孩子对舞蹈情感的把握总是不到位以至于动作像是没了灵魂的机械运动一般。

 

“太宰先生,开始吧。”芥川扣响阳台起隔离作用的玻璃门。

其实啊,认真既是这孩子的长处,又是约束这孩子发展的锁链,这认真到几乎固执的地步还真是让人头疼。太宰治腹诽道,随即收了收情绪应了一声好。

 

音乐响起,悲伤的神色瞬间爬满了太宰治的整张脸,芥川倚着环绕了整个舞房的把杆立着,脖子上挂着一条雪白的毛巾,本来握着毛巾一角想要擦去积在下巴上的汗的左手因太宰治的表演而忘了动作,太宰治那样颓丧的眼神从看似慵懒无比的眼眶中射出,那样真实的厌世情绪,让芥川呼吸为之一窒。

“最讨厌了,最讨厌你了,反正总有一天会被背叛吧?”

“啊,被称作人生的惩罚游戏”

“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芥川看得眼眶生疼,眼前的太宰治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老师而是一个受伤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抱紧并告诉他:“啊啊别哭了,还有我是爱你的呀。”那开枪的动作让人觉得他下一秒也许就要消失,干净利落的侧踢就像自杀时从楼顶蹬出那样决绝,以及最后的倒地......

“啊呀,我的腰。”太宰翻身从地板上爬起,挺了挺腰放松浑身的筋骨,“今天就到这里,芥川君,该回去了。”

“啊?那下午什么时候......”

“没有下午,在你想好到底应该怎么跳这支舞之前,都不要再来练习了?”

“什么?!在下、在下一定更加努力练习,请不要......”

“芥川君,你的动作没有大问题,但是你并没有将真正的情感投入舞蹈,这样的舞就算跳出来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跳也罢。”

“这应该是什么样的情感,在下无法理解啊。”

太宰低头思索片刻,朝芥川说道:“你过来。”

话音未落,便反手扇上刚前进了半步的芥川的侧脸,冰冷得吐出两个字:“废、物。”

“就是这样的情感,你自己想想。走了。”太宰说着,又恢复了原来的笑脸。

芥川偏着头,嘴唇微张且不住地颤抖着,喉咙发出几丝难以置信的呜咽。

 

“这是强加于我的惩罚吗?”

 

“太宰先生!在下领会您的意思了。”芥川拨通太宰电话时已是深夜,意外的是向来早早关机以逃避麻烦事的太宰竟仍处于开机状态。

“啊啊,为什么要出来啊,明明没有梦游的习惯啊。”太宰像对自己的行为不慎理解一样自言自语道。

舞房里只开着一盏灯,芥川正俯身在把杆上压腿,身侧,那套被自己夸赞了的运动服整齐地叠着。

“芥川君。”太宰治摸索着寻找墙壁上的开关,“尽你所能,引诱我与你一同殉情吧。”室内的灯光顿时大亮。

 

一曲毕,太宰只字未言。

芥川正欲询问,太宰治已经一个健步冲上来抱住了芥川:“太棒了,芥川君。我现在只想紧紧抱住你啊。”

 

“给,芥川君。”两人一同下了楼离开舞房,太宰治不知什么时候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瓶饮料,拿出一瓶在芥川面前摇晃着,“接下来的两天只要磨合好同步率就差不多可以录舞了。”

“不过啊,芥川君。我有个小小的疑问呢,是什么让你找到对这个舞情感的掌控的呢?”太宰笑问。

“太宰先生,正是您。在下只要想像着,歌曲中所描述的那种痛苦若是来自太宰先生,就能大概理解那种情感了。”

“诶?我吗??”太宰吃惊地偏过头看着芥川,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小笨蛋君,明明只有你才值得被做这样的事情呀。

“不过太宰先生,我们真的要在这么晚的时候喝浓咖啡吗?”

“诶诶?什么,这是浓咖啡吗?”。

 

“快要停止呼吸”

“老师 我也是一样的啊”

①:《人面桃花》

End.

【太芥】矛盾

写了糖心情真的非常激动!希望您喜欢太芥!!

好比说,有一件事,你一边全力以赴,同时,你却又明明怀疑它是错的,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再比如,你一直为某件事苦苦追寻答案,有时,你会以为找到了这个答案。可突然有一天,你会发现答案其实不在你的思考之中,他在别的地方。①


 (一)

芥川的额上已经开始泛出虚汗,他身子半蹲在地上,咬紧后牙再次发动了罗生门。

芥川龙之介应首领之命对侵入横滨内部黑市意图分割市场打破平衡的组织发动奇袭以示小惩大诫,在不制造大规模伤亡的情况下使对方主动退出并顺道拿下对方的“货品”。首领曾称对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之辈,只遣派芥川一人前去。

只是此时芥川已经应付得非常吃力了,对方的拳头穿透了罗生门的“隔断空间”直冲芥川的要害而来,芥川只得借助黑兽将自己支起以躲避对方的攻击。

“嘿,芥川前辈。躲躲闪闪应该不是你的风格吧?快下来,痛痛快快地干一架啊——”地面上的人嬉笑着,仰面朝着在半空喘着粗气的芥川喊道。

这人一头金发,墨绿的眸子显得煞是好看,纤细的四肢泛着红润的光泽,一副人畜无害的正太模样,而这人却拥有与罗生门“能斩断任何东西”正好相克的能力——“穿透任何东西”。虽说不具有伤害性,但如此一来,芥川的异能便形同虚设。如同与太宰治敌对的恐惧涌上心头:“如果异能发动得足够快,大概就不至于到此地步。”

“但若能打败这个人,那太宰先生的认可......”芥川瞳孔一缩,俯身冲了下去。

(二)

黄昏时分,窗外仍然略显刺眼的夕阳透过巨幅的落地窗铺洒下来,森鸥外瘫在皮椅上,双手提着一条暗红色的裙子叹道:“小爱丽丝,为什么不喜欢这条裙子呢?多漂亮的血红色,穿上它的小爱丽丝一定很迷人啊......”“唔,”爱丽丝将身子缩在椅子后,委屈地道:“林太郎,你把他赶出去,我就穿给你看。”说罢,爱丽丝便嗔怒而胆怯地盯着刚进门的太宰治。

“啊啊,太宰君吗?”森鸥外坐正了身子,脸上笑得连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的表情给人一种非常高兴见到来者的错觉,“你说我是听你讲话呢,还是看小爱丽丝穿裙子呢?啊呀,怎么看都是看小爱丽丝更......”

“首领,您为什么派芥川龙之介去应付敌方的异能者?”太宰治无视森鸥外的话,直接开口问道。

“小爱丽丝,先去隔壁玩好吗?待会儿请你吃蛋糕房新出的草莓冰淇淋蛋糕好吗?”森鸥外将裙子搭在腿上,歪着头冲爱丽丝笑道。

爱丽丝幽怨地瞪了一眼太宰治,小高跟触着光滑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身,随即侧身走进隔壁的房间。

“太宰君,你最近来得很是频繁呀?作为干部的你难道如此清闲吗?”森鸥外脸上的笑意不减,声音却不显得那么愉快了。

“这次的异能者所拥有的异能与芥川君的罗生门相克,您却有意安排他去对付,是何用意?”太宰治的脸上没了绷带,夕阳下的脸庞意外显得柔和,但那股冷意却没能在阳光的照射下融化。

“太宰君,”森鸥外回过头,手指敲击着椅子的把手,“你打算何时割破我的喉咙并坐上这把椅子将我取而代之呢?啊啊,这样的梦我做过太多次啦到底何时才能实现呀,太宰君,你能告诉我吗?”

“您多虑了。”

“啊呀,可上次是织田作,这次是芥川,下一次你又要因谁而违背我的命令呢?”

太宰治的视线转移到光滑的地面上,看见地板表面反射的自己的没有绷带点缀的面容,幽幽地答道:“首领,最后一次,再,不会有了。”

(三)

拳头又一次砸下来,芥川仰面躺在地上,不知是眼中的血管破裂,或是额头上的血液流入了眼眶,或是其它的原因,芥川看到的天空竟如此火红,那云想凝固的血块一样,空气中还能闻到浮动的血腥气味。

在这样的对决中,两人的异能都如同失了用处,体力相对孱弱的芥川首先有了败下阵来的痕迹,他黑色的大衣附着着血液和尘埃露出一副陈旧而颓丧的样子。“咳咳,咳啊......”芥川发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牵出的血丝黏在唇边,积成液滴才顺着面颊滑下。

“啊呀,芥川前辈已经不行了吗?”那正太背着手,晃晃悠悠地朝芥川走来,“您真是太逊了,啊哈哈。”

“未能拿出全力与你作战也许是在下的过错。”芥川撑着呈蛛网状裂开的地面坐起,望着嘴角也淌着血的正太说道,“但是,你的异能是穿透任何事物的说法并不准确吧?”

“咦?为什么这么说?芥川前辈发现了什么嘛?”那人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芥川。

“我与你正面打斗时,你无法躲避我的攻击。”

“啊呀,不愧是芥川前辈呢,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留有一定的分析能力呢。”正太在芥川跟前停下,一手举起手枪直指芥川的脑门,“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可是听说了的,芥川前辈您一向体弱,对近身肉搏可是.....啊啊啊呜呜,好痛!”

黑色的风衣裂成布条缠上芥川的整条右臂,芥川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左手,右拳猛地一挥,上身被臂力顺带着向前一冲,将眼前的正太打飞至几米开外。“很遗憾了,除了那个人,在下还未领教过你口中的‘逊’!罗生门——天魔缠甲!”

即使如此,芥川在使用天魔缠甲的情况下与对方扭打了几个回合,但由于天魔缠甲对内部的消耗太大再加之前期已耗费了不少的体力,此时的芥川已经虚弱不堪了。

“呜呜呜,真是太痛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清晰的痛感了,我果然没看错你呀,芥川前辈,嘻嘻嘻。”那名正太此时满脸血污,眼神空洞,嘴角却拉长到诡异的程度,牙缝中渗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不该说你逊的......”

(四)

“芥川君,被人羞辱至让那人说你‘逊’的程度,也不还手吗?”太宰治不知何时出现,血红色的夕阳下,太宰未缠绷带的脸让芥川微微愣神,这模样,是芥川未曾见过的。

“哈,在这种时候来人吗?”正太举起手枪,面目狰狞地看着太宰治,“哥哥长得真好看呀,来,一起玩吧!”正太的身影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一同飞出,一脚直击太宰腹部,“哥哥这样好看的脸蛋,我可舍不得打呀。”

正太此时疯魔的状态让其忽视了眼前局面的诡异性,而芥川的声音的突然响起让他稍稍回神。

“罗生门!”

“啊?什么?”正太是时发动了异能,却感到身体一阵不对劲,他颤抖着低下头,多道罗生门一齐刺穿了他的身体,口中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意识到眼前的事情并非幻想,“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好疼、好疼、杀了你、啊啊啊、疼......”

太宰治松开握住正太脚踝的手,地面很快被蜷缩着身躯且猛烈颤抖着的正太的血染红了一片。

“你是,无效化的.....”那话似乎还哽在喉咙里,但此时却被永远地咽下了。

血红的天空因太阳的逐渐下沉而收敛了令人不适的血红色,几片余晖掉落在太宰治的肩上,他转头去寻芥川的身影,那孩子竟站在不远处愣了神,落下太宰治身上的几片光辉在他的眼里倒影出来。太宰治勾起嘴角,嘴唇微动,好似对那孩子说了些什么。

(五)

Lupin酒吧。

太宰治如往常坐在吧台前,喝着同从前一样的酒。他晃荡着杯子,杯中的冰块与玻璃杯壁打闹着,发出“乒铃乒铃”的轻响,太宰治很是喜欢这个声音,于是仰头微微咪了一口酒。

“芥川君,你来了。”

“是的,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有些局促地站在太宰身旁不敢坐下。

“坐啊。”太宰放下手中摇晃着的酒杯。延着桌面推到芥川面前,“喝吗?”

“太宰先生,在下......是。”芥川在太宰平静而略带笑意的眼神下屈服,端起酒杯闭着双眼一口喝下,“咳咳、咳。”

太宰治看着芥川捂着嘴小心地咳嗽的样子,有瞥了一眼已经见底的酒杯,心中不禁有些想笑:“这孩子,就不知道把杯子换个方向再喝?”

“老板,再拿一盒蟹肉罐头。”

“是。”酒吧老板正从后厨仓库回到吧台前,将蟹肉罐头开好,递到太宰治面前,又以好奇的眼光瞧了一眼倒在吧台上的黑发少年问道:“这位,是那位织田作先生收养的孩子吗?”

太宰难得的没有立即去吃干净新上的蟹肉罐头,转而盯着已经倒在吧台上,满脸通红却依然紧蹙着双眉的芥川龙之介,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覆上芥川柔软的头发,答道:“不,是我收养的孩子。”

 

 

①:《人面桃花》

 
Fin.

① 似乎和正文关系不大,但确实是我写这篇的灵感(?),这篇我想写的背景大概是织田作离世后,太宰治叛逃前的一小段时间。想着这段时间太宰治内心的纠结大概与①有些相似了,其实我也想着芥川或许在追寻着太宰的认可途中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大致把自己所想表达的东西尽力写出来了。心情还是非常开心的,喜欢太芥_(:з」∠)_

[文豪野犬•太芥百日情话•Day48]

真的,太芥太伤了…我这种脆皮根本受不住。

秦泽穆@喜欢总司:

谁虐都没有官方虐,这次灵感来自于官方那张两人一手“入水”的海报。
很多大大都写了这个梗,我也来凑个热闹。
想写出芥川对执念不为人理解的孤独,可是我文笔钝化,弄得不痛不痒,实在无能为力,抱歉。


今日关键句:"只有一个人理解过…他没有理解我。" ①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学着老师的样子入水,激起的水绽放成花。
四周寂静,我跳入的这条河像是死水一般,看不到它流动的方向,连水里本该有的水藻和鱼也都没有。
这让我更为确信了,这是一场梦。


我在这样的水里越坠越深,光线也越来越暗。
这时又有一个人影也进了水,这让我莫名的烦闷。
因为在这里我少有地感受到了沉静,且我是第一个人,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它当做是我的领地。
待到定睛细看时,这种轻微的烦闷轻而易举地变为了浓重的杀意。
算起来一个很熟悉的人,太宰先生的新部下——人虎。


我憋着一口气拼命地想要往上游,想把他赶出去。
可刚才我在其中还未感到胸闷的水,突然间就像在嘲笑我野蛮无礼的占有欲似的,开始挤压我的胸肺里尚还大半的氧气,间接地警告我勿轻举妄动。
下意识地想要呼唤罗生门,可依旧漂浮在我面前没有变化的黑色衣料提醒了我。
这只是一个梦。


我打算闭上眼不去看那个让我糟心的人虎,毕竟我们所距甚远。
他还在光亮依存的浅水区,而我周边的水色已是蓝黑。
可就在我即将合上眼的前一秒,透过毫无波荡的死水,像作弊一样穿过长距离看到一只手。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却不像一般男子那样骨节分明,反倒是指尖圆润好似女子,从胳肘往下还系着有条不紊的绷带,做着五指分开想抓住人虎的动作。
我曾经企图主动、不止一次地握住那双手。
可我只能在暗处时时刻刻地观察着,然后把这手刻在心里。
“那是太宰先生的手”,这个认知让我怔了怔后,开始疯狂地反抗这滩死水。
现在的水对我也不再温柔,它以强硬的姿势镇压我的动作,迫使我吐出所有储存的空气,肺压缩到极致,窒息感让我的头脑不再清晰。
它禁锢着我胡乱挥动的手脚,压着我向更深处沉去。


至此我开始对这个梦产生厌恶。
只有我附近的水在施力,而那上面还是那滩死水,之前令我安心的平静,现在却只想用罗生门尽快的将其击破。
可悲的是,颜色愈渐浓稠的水力量也就越大,我那疲软的四肢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能让它泛起微澜。
窒息并非是第一次感受,但我无法忍受的只有太宰先生的手在柔和地抚摸过人虎的头后,拽住他想把他拉上去。


我不管不顾地张开嘴,想要大喊出声。
如果不能让那只手拽我,那便赶走它,我抱有小孩子的幼稚想法。
可仅有水添堵住我的喉咙,没有阳光温度的水呛进肺里,冻得肺压抑瘙痒。
哪怕这样我也没有放弃尝试,四肢还同这该死的水抗争着,嘴也不肯停。
但一次次换来的是,人虎的上浮和我的下沉。


终究有一次喊了出来,那仅有的一声“太宰先生”爆炸在我的耳边。
这时我已经灌了一肚子的水,外加肺里也满载着冰水,鼻间也无法冒出多少气泡。可是我很得意,我的不死心总算让我叫了出来,哪怕是很快就会在梦中死亡。
我相信太宰先生能听得见。


之后我清晰地看见那只手暂停了一刹,但仍旧毫不迟疑地拉着人虎向上走。
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我的面前带着人虎消失,只留我一人在这死水中。
这是一种自虐,我明白。
我所执念的人把我丢弃,然后救了另一个人。
可我实在无法闭眼,只能任着水波缓缓舔舐着干涩的眼球。


再次回到只有我一人的水里,但我的眼前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红色,这片暗红还在水中晕开。
抬手触碰到眼眶时,感觉到与冰冷相对的温热。
是人体的温度,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来。
我突然想笑,就凭着这是自己的梦的倚仗,没了氧气也敢弯了嘴角。


我以为他是理解我的,我以为太宰先生能够理解我对他的这份执念。
现在我明白他只是知道我对他的执念,他不明白,也不打算去明白。
哪怕是他心里的天平有些许向我偏移,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仅停的那一下是对我的怜悯,对我求而不得的怜悯。
这一个动作让我知道了他的答案和我的可悲。


他对我好一点我便活在温暖的温水中,不过最近的水真是越来越冷了,就算是犬类也没了狂吠的力气。


①:来自黑格尔的遗言
——————补充——————
可以把这滩死水代入为太宰,一是芥川在其中无法发动异能,而是水的温度决定他对人的态度,任君想象,有刀一起分享。

憧憬之爱。

魔王姐姐即使是捅的刀子,在下也心甘情愿地受着…

能读到魔王姐姐的同人,大概是今天最幸福的事情啦!

几许蓝洲。:

中芥。芥篇。


中也篇在这里 http://alan-blast.lofter.com/post/1d3087d0_1097f6bb


带了点太芥的意思,写着写着就有了。但真的没有敦镜。


敦那有点卡壳,本来想寻求指导结果没有。太宰那更困难,基本按照黑时宰的感觉走的,反正没划时间轴。凑合看。感觉基本与题目无关。


感觉芥芥的感情转变还是没完全写清,粗糙了。下次不想写短篇了,我还是喜欢温火慢炖。


最后是凑十的,带了点无逻辑的糖,惭愧。


以为自己还能再写篇太芥,还是高估自己。


1.不是他想主动招惹人虎的。是人虎这家伙,不知好歹。


芥川龙之介急匆匆地穿过那条街道,西边的迟暮金乌恋恋不舍地将自己的最后灿烂留给横滨还在街道上忙碌的每个人。刚完成任务的芥川龙之介挟裹着铁锈味匆匆赶往家中。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的黑色外套下有着芥川龙之介此刻极其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就遇见了人虎。按照平时芥川龙之介的做法,这会罗生门早该出手了。中岛敦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迈开弓步握紧双拳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但芥川龙之介罕见地,最开始并没有干架的意思。


现在,他有着需要保护的东西。这时候的中岛敦,并不能提起他的兴趣。


就这么打算绕道而走的芥川龙之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中岛敦。中岛敦也松了一口气,但随后的电话让他突然暴起。国木田独步的电话,泉镜花不见了。


并未把中岛敦放在眼里的的芥川龙之介只觉得一股杀气从背后窜来。他堪堪向旁边一闪。但是人虎的攻击着实太过厉害,过猛烈的动作导致芥川龙之介外套下的物品瞬间甩了出来。


一瓶酒,柏拉图。


深紫色在金色下一跃而过。两者恰到好处的交辉相应。


芥川龙之介看着他的酒高高抛起,深紫色的光在芥川龙之介黑的惊人的,古井无澜的瞳孔里闪烁了一下。并没有想到发动技能。芥川龙之介只是凭着本能瞬间扑了出去。手向前绝望地伸展着,仿佛那是他阴暗角落里,满是裂缝的人生中唯一照射进来的光。


抓不住就没有了。


但光永远是抓不住的。逐光人本身就带有失败者的意思。


酒瓶理所当然地碎了。深紫色像是完全搅乱了,浸染了芥川龙之介眼睛里的黑色湖水,即使二者的颜色本身没有相差多少。


小槽酒滴真珠红。


芥川龙之介什么都没说。


 


2.虽然中岛敦拥有强势的异能,但在满身怒气的芥川龙之介面前竟毫无招架力可言。


恶兽紧紧缠绕着中岛敦的脖子。脸色涨紫的中岛敦仍然不肯认输。


“芥川,你以为你的滥杀无辜就能让太宰先生认可你吗——?”


“芥川,没有心的人生存的意义是没法找到的啊!”


“芥川,你以为太宰先生会青睐一个不知道爱为何物的人吗!?”


“芥川,你醒醒啊——别执迷了!”


芥川龙之介突然就不想继续这场战斗了。太没意思了。他想。港口黑手党的走狗,怎么会因这种愚蠢的问题而迷惑呢。


但中岛敦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虽然最后手下留情了,但不愿意发动罗生门的芥川还是沾染上了自己的血腥味。


 


3.即使没有了酒,芥川龙之介拖着残破的身躯还是去找了他本打算去找的人。


因为他真的很想知道。


“中也先生,何为爱?”


 


4.可他所敬爱的中也先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或许再待久一点,他就能闻到芥川龙之介身上的血腥味有些不太一样,有他熟悉的味道。或许再待久一点,芥川龙之介就能看穿中原中也眼底的慌乱,想清楚中原中也离开的原因。


可他们都没有,中原中也逃跑了。而芥川龙之介也如中原中也梦中一般,体力不支地倒在血泊里。


 


5.芥川龙之介在樋口一叶的悉心照料下起来后,第一个找的人是太宰治。


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卡其色的风衣被吹起,太宰治站在海边,背对着芥川龙之介,双手张开,像是要在临死之前最后怀抱一次海风。芥川龙之介恭敬地低头站在太宰治身后几米远处。


“太宰先生。”


“今天真是个无风无浪,适合殉情的好日子啊。不是吗,芥川。”


“太宰先生,在下有一个疑惑…”


“芥川,和蛞蝓待久了之后,你已经不懂得如何尊重老师了吗?你还没有回答完我的问题。”太宰治仍然对他的小徒弟没有多少宽容,腥咸的海风伴随着太宰治冷厉的眼刀一并过来。芥川龙之介恍惚间像是回到从前,那段在训练场里惨不忍睹却又充满希望的日子。他忍不住抬眼望向太宰治,却被腥咸的海风一下子打得睁不开眼。


没有,那双鸢色的,他所憧憬的眼睛里没有他。连不满的情绪都让人感到不真实。


但是太宰治从前就是那样的,给他希望,又不对他怀以希望。现在的他,为什么会对这种眼睛不再习惯呢。


“抱歉,太宰先生。”


“嘛嘛,算了吧,芥川。反正你身上那只蛞蝓的味道越来越重了,我想洗掉也是很困难的吧?”


“我听说了喔,那瓶柏拉图该很昂贵吧。真是可惜啊,居然没有当着中也的面,那个小矮子应该会气的跳脚吧。”


“但是芥川。你生什么气呢?不过区区一瓶酒而已。”


是…区区一瓶酒而已啊。


“芥川,你是不是想问我,爱是什么。”


是…爱为何物。


“这个问题很困扰你吧?毕竟我当初没有教导过你呢。”


是…非常困扰。


“蛞蝓也没有教你吗?”


没…中也先生并没有。


“芥川,别一直沉默啊。这样会让我这个唱独角戏的老师觉得不好意思的。告诉我,我和中也,谁能让你想到爱这个字?”


芥川龙之介像是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再习惯于老师冷冰冰的瞳孔了。因为海蓝色,是因为海蓝色。要说太宰治的鸢色总是令人捉摸不透,那中原中也的海蓝色就太让人舒服了。情感像海上巨浪一样猛烈,又不像大海一样深沉。绝不会和他绕弯子,会很直接地告诉他,赞美他,抚慰他。可这并不足以让他回答老师的这个问题。他只好为难的沉默一会,说。


“在下十分憧憬太宰先生,绝无别的心思。”


“啊,勉强还算是个无心之犬了。芥川,那中也呢?”


“…在下也亦十分敬仰中也先生。”


“真是个少有的令人满意的回答啊,芥川。但你的问题我一点也不想回答。”


“知道为什么吗,芥川。”


“在下不知道。”


太宰治回过身,以一种不屑又轻蔑的,同情的,悲凉的,却又毫无波澜的模样注视着芥川龙之介。他的语气陡然由随意转向严厉和尖锐。


“因为这个问题太低级,太幼稚了。芥川。”


“你已经忘记了我对你的教导吗——?”


“无心之犬,哪里需要什么爱呢。”仅仅是憧憬就够了,不要…不要再有更多了。


“芥川,不要堕落到连无心之犬都没法做好的地步。一条野狗而已,不要多想了。”


是…不要多想了,芥川。


 


6.太宰治离开港黑后的芥川龙之介一直失魂落魄,某种程度上算是太宰治的离开让芥川龙之介从此真正成了无心之犬。但中原中也对芥川龙之介从来都不是抱着让他没有心的期望的。


他总是希望芥川龙之介能更有生气一点的。这点芥川龙之介完全清楚。


但他尚在两种状态之间摇摆。想到太宰先生的时候,碰到人虎的时候,他就是没法压抑住自己。可是和中也先生待在一起的时候,即使那个人是冲动的,急躁的。他却意外地舒缓和柔和了下来,像个正常人一样,会有正常人的举措。


太宰治的话无疑是给了芥川龙之介一剂强心剂。但在他的心底,仍有海蓝色的颜色在。


就是这时候中原中也出事的。惊慌失措的芥川龙之介像是回到柏拉图被摔碎的那天。他没法理智,他又成了人了。


他尚记得他跨过敌人尸首时,温热的血液黏在他身上,他很不喜欢。但看到尽头倚坐着的中原中也的时候,芥川龙之介觉得一切的血液不过是让他能够更看得清海蓝色而已。


太好看了。


对不起,太宰先生。


 


7.的确是生平第一次,芥川龙之介难得地违背了尊师的教导。他躺在病床上,是没法入睡的。看着窗外的如水月色,他想起那天中也先生看见他的神色。


错愕又惊喜。还带着迷惑与安心。极其漂亮的海蓝色,却在看见他的一刹那闭了眼。


是憧憬而又敬仰的,这点绝对没错。但是又掺杂了占有和欲望。染上了欲望的憧憬不会再是纯粹的憧憬了,芥川龙之介比谁都清楚。那极有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还要拉着本该奉在神龛上的挚爱一起坠入。


但是芥川龙之介一丁点也不害怕。


因为他还想知道中原中也的答案。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中也先生。是不能先做逃兵的。


 


8.基本已经痊愈的芥川龙之介坐在中原中也的身边。明明身体先恢复的人是他,但是躺在病床上的中也先生却像是比他更健康。


“你的脸色真的是太不好了,芥川。”


“在下一贯如此,中也先生无须担心。”


“不,你真的应该在医院再住一会的。调养身子也好。”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陪我在医院多呆一会。”


“不想知道答案吗,龙之介。”


 


9.芥川龙之介时常想,为什么他的瞳色是黑色的。中原中也就会极其温柔地告诉他。


“因为黑色是可以包容和承接一切的。”


 


10.对于时常翻涌的大海,这点太重要了。


 


 


一张超喜欢的官图,耶。

憧憬之爱。

对魔王姐姐的爱意无以言表√

几许蓝洲。:

中芥。保证he。
想要写一个快点结束的短篇结果太仓促了,很多粗糙的地方。
所以应该还有一个对应的芥篇来完善一下。
太芥可能有一点吧。我其实没写太芥。但是太宰在芥篇戏份可能会有那么多。


Ⅰ. 黑夜。窗外的明亮灯光并未有很多照进房间,只有月色顺着浅色的窗帘一溜滑落在病房的地板上。苍白的月晕像是被用画笔抹开在房里,但浅少又不均匀。
中原中也的脸恰恰就在月华不可触及之处。没有光。他海蓝色的眼睛也显得不那么灼人。况且他还垂下了眼帘。
他很困。太困了。医院里的麻醉药用量似乎太大了,以至于明明醒来了都好像还是睡不够。
可他睡不着。或者,与其说是睡不着,不如说是不敢睡。
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中原中也居然不敢睡觉,这话说出去准会被不可思议与嘲笑回应。但是真的。中原中也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太害怕了。
一闭眼。眼前便全是那人白色的发梢。那很特别,但更多的,浮现在中原中也眼前的,是芥川龙之介过于营养不良的身躯,太瘦弱了。虽然弱字或许可以省略,但中原中也还是忍不住去想象如何去数芥川龙之介的肋骨。一根根,变态似的听起来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让人悲伤,又让人快乐。
但这些都不是他害怕的东西。他害怕的,是梦里的芥川龙之介在被太宰训练过后无力支起自己只能躺在血泊里时,眼神空洞地问他。
“中也先生,爱是什么?”


Ⅱ. “何谓爱,中也先生?”
那毕竟只是中原中也的梦。那时候的芥川龙之介,怎么会知道爱这一字?太宰治从来都是吝惜对芥川进行有关情感的教育。这么说或许有不恰当的地方。或许太宰治其实是有传递的吧,那种东西。事实上这是芥川龙之介在中原中也这次出任务前对中原中也的最后一句话。
他还记得那天芥川龙之介的模样。暗红色的血肆意地蔓延在他黑色的衣服上,在残阳的照射下诡异地能令人与黑色分辨的一清二楚。但他的脸仍是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这么多年,他好像还是贫民窟里那个没有人气的男孩。又有什么是变了的。中原中也想。
应该是和武侦的那只老虎碰上了。毕竟能让他成这种惨样的没有几个人了。其实中原中也应该算一个,但他绝不会动手,年幼的芥川龙之介已经忍受过许多,他从来不想在芥川龙之介身上再添些什么。
中原中也回想着。芥川龙之介阴鸷的眼神在看到他的时候像是忽然松懈了。于是放下铠甲的猫以一种冷静的出奇,却又让人明明能听出压抑的滔天情绪的声线问他。
“人虎说,我天生缺乏爱的情感。太宰先生永远不会垂目于不会爱的人。”
“在下非常迷惑,居然到了忘记战斗的地步。罪不可恕。”
“可是。到底何谓爱,中也先生?”


Ⅲ. 什么是爱啊,中原中也自己知道吗?他很想说些什么。说些高深到能超越太宰治的话。但他做不到。他仅有的有关爱的释义居然还是曾经的太宰告诉他的。他没法超越太宰,也就没法取代太宰。
那是太宰治一次罕见的负伤。太宰治并没有什么大的不适。倒是他捡来的小徒弟,芥川龙之介,带着药进了他的房间。
“太宰先生,在下听说您在战斗中负伤了。”
“太宰先生,在下...”
“太宰先生是否过于忙碌,医生总还是需要看一看的。”
“太宰先生,在下有些许,些许担忧您。”
“...”
“芥川,你很闲吗?”
药是芥川龙之介向中原中也讨的,他便自有借口说服自己跟着芥川龙之介。那是中原中也印象中芥川龙之介唯一一次像个正常少年一样直白又羞涩地表达自己。但是太宰治并不为所动。事后他怒气冲冲地去质问太宰治的冷酷。
“喂青鲭。徒弟对你表示关心,你就这么回应的吗我说?你还是人吗——?!”
太宰治并没有对他的大动肝火有任何表示。他只是用他鸢色的眼睛淡淡瞟了眼中原中也。
“中也。你知道吗,带了关心的憧憬就不叫憧憬了,叫爱。”
“爱只会是无心之犬的羁縻。”


Ⅳ. 彼时的中原中也并没理解透太宰治的话。他觉得青花鱼故弄玄乎,他仍为芥川龙之介愤愤不平。此后他也未去深思过这句话。但在芥川龙之介的疑惑一出口时,他猛然想起来太宰治的话。
可他仍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在落日的余晖里,像是就快要被被眼前芥川龙之介的绝望掐死了的中原中也,没法取代太宰治给出一个完美答案或者直接忽视的中原中也,落荒而逃。


Ⅴ. 所以说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就逃跑的人是会遭报应的。
托芥川龙之介的福,出任务的中原中也破天荒的失败了。明明眼前走来的是敌人,他却像是看见从深渊走来的满身浴血的芥川龙之介。
...混蛋,没法出手啊。


Ⅵ. 第二天。中原中也面对前来探望他的忧心忡忡的尾崎红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倒是从尾崎红叶那知道了,最后是芥川龙之介单枪匹马把他救出来的。
中原中也愣了一会。
“那芥川呢?他现在在哪?”
“隔壁喔。他伤势比你轻多了,前几天就醒过来了。你还在昏迷的时候他还勉强来看了你几次呢。真是个好孩子啊龙之介。”
“...”
“中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
“等等!”
“红叶姐...什么是爱?”


Ⅶ. 想着芥川就在隔壁的紧张的中原中也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再拖下去了。他想给芥川龙之介一个最好的答案。
对于这个他不了解的问题,他第一个想到可以询问的人其实是太宰治。可是想到对于芥川龙之介他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始终冷漠不已的态度,他那对于憧憬和爱的解释。中原中也却是想避开他。想来想去,可以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只有红叶姐了
尾崎红叶的答案却是出乎中原中也的意料。
“中也,说到爱这个字,你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Ⅷ. 这还用废话吗,当然是芥川啊!
中原中也想也没有想就吼了出来。尾崎红叶错愕地望着他。尔后又绽放出一朵释然的微笑。
“于你来说。爱不是其他的什么,爱是芥川啊。”


Ⅸ. 爱是,爱竟然是...芥川吗?


Ⅹ. 这并未让中原中也难以接受。
于我,爱是芥川。
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好像天生他们就该排成那样。好像只有这样每个字的声韵才能被完完整整地展示出来。好听还是刺耳并无大碍。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芥川龙之介,最后一次见到芥川龙之介,中间很多次见到芥川龙之介。他的发梢,是他酒后晃动的世界里唯一不变的真理。伤痕累累的芥川龙之介,倔强的芥川龙之介,被他灌下酒后脸色好不容易的红晕。他第一次喊他中原先生。第一次喊他中也先生。太宰走后两个人的第一次对饮。这个小孩子,何必要一直证明给那条青花鱼看,眼前的月色明明更美妙。

太芥…不要太棒…

痛撰:

“我们要在倾盆大雨后照耀进来的第一缕阳光下接吻” 



just相信自己不会被屏蔽(坚定)